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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丨杜衡:咖啡闲泡文学慢聊

更新时间: 2019-08-14

  ,作家卢新华来到上海国年路上的一家咖啡店,在这里他用“伤痕”二字将属于一个时代的文学记忆娓娓道来。五天后,复旦外文学院三位老师的三人对谈,也在这家咖啡店举办,活动当天,桌椅之间挤满了来感受这场文学交锋的人……

  来听讲座让很多人第一次走进了这家叫做“青空”的咖啡店,而没有讲座的时候来这家安安静静的小店,会发现窗边经常坐着一个短发姑娘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起眼但忙碌的复旦学生,一边喝着咖啡写着论文,一边筹划着下一次有关文学的碰撞讲座。

  “我印象最深的是16年4月,在鹿鸣书店听陈平原老师的讲座,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在教室里听讲座那样规规矩矩,有一些互动,现场有书也有咖啡,当时就想如果讲座可以办在咖啡馆里可能效果会更好。”杜衡回忆起她还在复旦读书时候的经历。这次讲座成了一个契机,把她心里模糊的愿望逐渐勾勒清楚起来。

  如今,她开了这样一家可以听讲座的咖啡馆,话语之间流露着一种多年愿望终于实现的满足感,“从本科开始就有这样的想法了,只是刚开始很模糊。”咖啡馆叫青空,青色的天空,也是一种祝愿,希望每个来这里的人,都能清空自己的烦恼和疲惫,有片刻的安静与放松。

  在复旦读书的三年里,杜衡听过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讲座,有人文也有社科,涉及众多学科领域。在众多讲座之间,杜衡的内心在问一个问题:“可不可以有一个不同于大教室的安静场所,在那里办一场讲座沙龙,聊一聊文学的梦想?”

  今年暑假,咖啡馆落定,一场场讲座在这里展开,从三两听众到如今的场场爆满。

  卢新华的讲座,咖啡馆里座无虚席;外文学院老师的座谈更是让咖啡馆里人满为患。一个新开没多久的咖啡馆里的讲座为何有如此高的关注度,对于这种神奇的魔力,杜衡笑着说“文学还是有号召力的。”

  提起咖啡馆,杜衡希望不亏钱就好。但提起讲座,她则有一颗大大的野心,已经提上日程的是陈思和老师和贾樟柯导演谈文学和电影,本学期内她还希望做一场80后导演、小说家、评论家的三人对谈,谈谈文学、创作和影视。

  “我希望这里不要太平庸,多少有一点文学的氛围。但也不希望总是打扰别人,一个月一次的讲座就刚好。”

  去年在杜衡的邀请下,诗人北岛第一次来到复旦中文系做讲座,回忆一些有关朦胧诗的过往。同样在她的推荐和沟通下,北岛将自己的一部分手稿捐给了复旦图书馆。今年九月,诗人食指在她的邀请下也来到了复旦和师生们对话。提起这些,杜衡觉得有点遗憾,当时咖啡馆还没开,如果再有机会,希望北岛可以到青空来聊聊诗歌和文学。

  听到杜衡的故事,很多人都觉得她是一个传奇,可以请来北岛和舒婷这样的大咖,可以将芒克画给她的画挂在自己的咖啡馆里,可以从听讲座的人变成办讲座的人。

  对于这些,杜衡自己反而觉得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,“人和人的关系就是这样,不抱什么功利的目的去认识别人,没有人会拒绝真诚。”

  也许是学文学的人自带的细致敏锐,杜衡喜欢发现不同人身上的故事,而她对于讲座的情结还体现在讲座带来的思想碰撞。在她看来,听不同专业的讲座带来的广泛涉猎会激发很多奇妙的触动,甚至某篇学术论文的思路可能就来源于讲座上的一个启发。“我曾经在杂志上发过一篇文章,灵感来源就是之前和朋友聊天的一句话,我觉得很有趣于是就开始做研究。”杜衡说。

  除了学术上的碰撞,知识上的交流,杜衡也一直关心着身边人的故事。咖啡馆里的一个常客,每天风雨不改都会来的一位复旦留学生,初来异国读书的孤独感,在和店员们成了朋友之后得到排遣;一位每天到咖啡馆坐几个小时的老阿姨,店员不忙的时候也会和这位老阿姨聊聊天……

  杜衡希望有一天可以出版一本册子,用一小段文字和插图记录咖啡馆里来来往往的人,可以是和她的交集或者他们自己的故事。“这就像素描一样,合起来就是复旦人的故事,五年十年之后再看,其实里面都有你我的故事。”杜衡说。

  来到复旦,给杜衡最大的幸福感就是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讲座,她于是就经常去光华楼的告示板上看最近的讲座公告,再挑选几个专门去听,“感觉整个人都被激活了。”

  这种对讲座的喜欢和热情也延续到了杜衡之后的工作和生活中去了,“我觉得每一个复旦的学生都不仅仅会关注自己专业的东西,即使不学文学也会关注人文社科的东西。”从听讲座的人成为了设计、安排讲座的人,杜衡就是希望给更多的复旦人提供这样“被激活的机会”。

  从武汉珞珈山到上海邯郸路,杜衡与文学逐步结缘。回忆起与文学的缘起,本科时候因为选修中文系的通识课,感受到了文学的有趣之处,于是开始修读中文系第二学位,之后便走上了专攻文学的道路,一直坚持到在复旦读完博后。

  “复旦中文系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自由开放活跃,老师会给你很大的自由度,会很平等地和你对话。”杜衡说。虽然已经有了工作,暂时结束了在复旦的学习,但这个小小的咖啡馆以及咖啡馆里的讲座,就像杜衡和复旦倔强的联结和缘分的延续。

  抬头看着蓝天绿树、窗口的花和对面的红瓦,筹划着下一次文学慢聊,香港最快开奖现场直播,杜衡在等待着下一段与复旦与文学有关的故事。

  咖啡馆里的墙壁颜色很美,来这里的人很喜欢在这里拍照,这个经过反复调试的颜色让杜衡觉得很骄傲。咖啡馆的每个窗口都摆着各色的花。“过去旅行时住民宿客栈,我就想,以后的咖啡馆每一个窗口一定都要有花。”

  “我每年都会去到处旅行,西藏的边边角角都去过,而咖啡馆就像一个家,天涯海角还是会回到这个家。我们始终都是复旦人,都会回到这个地方。希望每一次风尘仆仆的归来,青空还是这样的青空,复旦还是这样的复旦。”望着窗外的复旦校园,杜衡动情地说。